所有的一切，都在上善的計劃之中。

上善笑著看著傲玥。

傲玥現在已經放下了武器，解除了所有的戒備，他只是看著那站在他不遠處的男人，那個讓他為之瘋狂的名叫蒼雨的神仙。

看著傲玥又驚又喜的表情，再看看和傲玥一樣被他的幻術迷惑的相柳，以及燭陰，上善就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
他的這個幻術，對付越強的敵人效果越好，因為對方會因為相信自己的實力，相信自己不會中幻術，或是中了之後也會輕易的解開，所以他們才會中這幻術。

“啊呀啊呀，這下可糟了。”燭陰手中的妖玉在燭陰的耳邊說著話，但是燭陰卻聽不到，他只是一臉幸福的表情看著前面，那些映著陽光散發出光芒著結界碎片，讓他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。

“嘖，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嗎？”妖玉說完後禁了聲，就像在觀察著四周的狀況一樣，但是他始終只是一塊寶玉，並沒有眼睛去看，所以，它靠的是感知，感知周圍發生了什麽事，感知周圍有什麽人。

然後……

“哦……？”它發出了這樣的聲音，饒有興趣的鎖定了一點，在那一點上，站著上善，“原來，目的不止是傲玥，還有我嗎？”

像是感覺到上善對自己所抱有的想法，妖玉笑了，發出了“咯咯咯咯”的笑聲，然後說道：“啊啊，這樣啊，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成為我的新主人咯，咯咯咯咯……”

妖玉說完，便散發出了與結界碎片不同的紅色的光芒，光芒一下子放大再回縮，直至消失。

上善自然也發現了那紅光，可是當他看向燭陰手中的妖玉時，光芒已經消失了，而他所在的景色並沒有變，只是……人沒了，傲玥，相柳，燭陰，窮奇，蒼雨全都不在了，上善皺了下眉頭，然後輕笑出聲，只一眼他便理解了，州才所發生的一切，他一只給別人施幻術，沒想到這次也中了別人的幻術。

“我到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。”上善低頭輕笑著，嘟囔了一句。

“本事就是直到我決定放你走，否則你是絕對出不去的。”

一個有些熟悉但卻是很久沒有聽到過的聲音在上善的身後響起，上善不慌不忙的轉過身，原本噙著笑的臉在看到身後那人時僵住了。

那個人的相貌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，但是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，那是“怎麽了？就這麽不希望見到我嗎？”那個人聳聳肩，笑了，“哥？”

“哥……？”上善喃喃的念叨著，看著對面的人，他笑了，因為他知道這是幻覺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，“雖然長的一樣，但是你不是他。”

上善篤定的笑著，因為他知道弟弟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，因為，他早就已經死了，被天庭的那些所謂的慈悲的神仙們殺死了。

“哥，你在說什麽啊？”妖玉變成的上善的弟弟的模樣，與上善所認識的人無論動作，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，雖然上善也是可以做到，但是，當見過之後還是有些動搖。

明明知道那個人是假的，是別人裝出來的，但是他的心裏還是……還是有些高興，能夠再見他一面。

自己從來不敢做的，從來不敢見他的，不止他，還有父親，母親，司族的其他人……全部，都不敢見，想為他們報仇，但是卻連他們的面都不敢見，就算那是自己制造出來的幻覺，他都在退縮。

自己的軟弱……雖然知道但卻不想承認。

“你是妖玉吧？”現在這種情況下，已經不會有別的人有這個本事能讓他中幻術了，想想在場的那些人，也就只有傳說中的妖玉才可以做到了，但是他為什麽這麽做？是為了要替燭陰報仇？因為他讓燭陰中了幻術？

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，妖玉只是為了自己的存在而存在的，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而改變，更不會對“宿主”產生感情，所以是為了燭陰這種事不大可能，但是……那又為了什麽？

“想不通嗎？”妖玉歪了下腦袋，笑呵呵的看著上善，像是讀懂了上善心中所想一般，反問著他。

“……”上善聽到妖玉的話，立刻警覺的皺起了眉，自己的想法被窺探了，這是連他也做不到的，他只是能通過人的表情來分析對方在想什麽，但是很明顯，這個妖玉是知道的他的想法，不是通過表情，而是讀懂了他的心。

“真不愧是聰明人，一下子就想通了。”妖玉笑著，然後張開了雙臂，對上善說道：“想要報仇嗎？”

“……”答案肯定是想的，但是上善沒有說出口，他在想著該如何對付這個妖玉，至少要從它的幻像中逃出去。

“你想要得到我吧？”

“？！”聽到妖玉說這句話，上善楞了一下，他是想要得到它的，但是規在根本不知道這妖玉在想什麽，他的動作和表情完全就是在模仿自己的弟弟，因此也分辨不出來它真正想要做什麽。

如果……如果讓妖玉中了自己的幻術呢？

在自己的幻術中自己最大，所以在妖玉的幻術中他是非常危險的，但是如果是在自己的幻術中，說不定就可以破了妖玉的幻術。

“想法不錯。”

上善正想著對策，他的耳邊就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，那個聲音有些蒼老，但也是他熟悉的，上善一楞，轉過頭看著出現在身邊的人，眉頭越擰越緊，“……”

那個人的臉，毫無疑問正是父親的臉，上善又將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弟弟身上，看來想要破了妖玉的幻中並不容易。

“不不不，你說錯了。”弟弟搖著手指說道，“不是不容易。”

然後父親接著說道：“而是你做不到。”

“……”上善沈默了，現在他無論想什麽都會被妖玉知道，這對他來說非常不利，這樣的話妖玉根本不會給他任何機會，就算他想得到妖玉，妖玉也不會同意。

它現在的“宿主”是燭陰，所以不會輕易再接受別人的，上善是這樣想的。

但是……

“想不想，成為我的主人？”

弟弟卻這樣說了。

“誒？”一瞬間，上善發出了有些蠢的聲音，不可置信的看著弟弟，然後又看著父親。

“你……不想成為我的主人嗎？”這次是父親的詢問。

“……”上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，這或許是妖玉的陷阱也說不定，一切都是為了殺死他，可是他確實也想得到妖玉，如果有機會成為妖玉的主人的話，那將會得到非常大的力量，那麽他離目標就更近了一步，要推翻天庭也指日可待。

“不想……嗎？”沒有得到上善的回答，弟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。

但是其實他是知道的，上善的想法，他知道上善是想要得到妖玉的，但是他卻故意露出那種表情，故意說出那種話。

“不想嗎？”父親將手放在上善的肩上，說道：“你不是一直想報仇嗎？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對不起，但是……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如果想要得到我，如果你想成為我的主人……”弟弟說著，向前邁了一步，“就殺了我，這是成為我的主人的條件之一，殺了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在弟弟說話的剎那間上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，“殺了你？”

“是的。”弟弟用一勇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上善，“哥，你要為了自己的仇恨而殺了我嗎？”

“你要殺了我嗎？”父親也用悲傷的語調對上善說著話，“你要親手……殺死自己的父親嗎？”

“不……”上善睜大了眼睛，搖了搖頭，被弟弟和父親這樣著，上善有些不知所措，他並不是為了要親手殺了弟弟和父親才想要得到力量的，他想要力量是想要去保護，想要保護自己重要的人，但是那些人都不在了，所以他要得到力量為他們去報仇。

“不殺嗎？”弟弟用放下心來的表情問道。

“不殺嗎？”父親也用放下心來的表情問著。

“我……我不能殺……”上善搖著頭，痛苦的說著，就算這是幻覺……只要自己殺了他們，那麽他將活在悔恨中，他直覺的這麽認為，妖玉一定會給他灌輸一些其他的東西，所以他不能殺。

但是……

“你不殺的話，就得不到力量啊……”

弟弟和父親不約而同的這樣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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